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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散不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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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騙你的

你握著那雙手,說你不會再後悔了。我不願意提醒你,曾經那雙手,是我的。 你以前說「我們不會再相愛了」,只是歌詞裡的成腔濫調,之後你告訴我,我們不該相愛。你相信自己沒有錯,而我願意相信你的勇敢。你覺得自己懦弱,沒有再更早以前結束,我笑著說其實怎樣都無所謂,你不需要道歉。 我騙你說,我們誰都沒有錯。 後來你拔掉電腦的總電源,在家裡對著黑漆漆的螢幕哭了好幾個夜,腫著眼刪掉電腦裡所有的照片。 那都全是騙你的,因為我沒有你那麼勇敢。 你說黑色是逃避的顏色,而你最討厭黑色。 我好羨慕討厭黑色的你,這件事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,對吧? 最近我也開始把滑鼠關進冰箱裡了。 我知道你是一個故意健忘的人,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是故意的,好幾次,我在冰箱裡找到結冰的手機,而且手機並不是你的,有時候是我的。 你不相信任何絕對的解答,你說你很早以前就發現,每個人都用自己的基準評斷事情,口口聲聲呼籲著態度如何。我發現,你也常常因為這個緣故厭惡自己。你以前是個鬱鬱寡歡的人,但是現在沒人看得出來。你說那沒甚麼大不了的,只要撐得過去的人都會站在這裡,因為我們仍處在一個擁有自然法則的世界,我和你都曾經淘汰掉一些人。你不喜歡提起過去的事,你說你沒有自信坦蕩蕩的面對過去的自己,有機會的話,你很樂意抹煞那些過往。你經歷過一些事情,因此對正論充滿鄙夷,你形容那種聲音就像用銳利的指甲刮過玻璃一樣,刺耳得令人難受。 冰冰涼涼的,直到有一天,我也不再愛你了。 我覺得自己很聰明,把所有的記憶在資料夾選單裡偷偷隱藏起來,有空的時候一個人躲起來回味。我相信我們的祝福彼此都只是隨口說說,因為我們沒有嘴巴上的乾笑那麼坦率。有一天我也會和你一樣健忘,在你生日的隔天才想起你的生日,想傳簡訊給你,卻在手機通訊錄裡找不到你的電話號碼,所以打消了念頭。 最近我們又開始聯絡,其實到了某個年紀,喜歡或討厭那種事就演變成一種流行感冒似的鬧劇。一個人一輩子能遇到的人很多,留到最後的卻屈指可數,我們直到現在才有所覺悟。我每年都收到你四個字的生日簡訊,一次也沒回應過。 我前幾年開始養貓,我給牠取了你的名子。其實我沒那麼討厭你。 騙你的。 騙你的都是騙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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